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刚出笼的包子一个个夹进竹蒸笼。油条在油锅里翻滚，滋啦滋啦的声音混着隔壁煎饼摊的鸡蛋香，让我的胃开始抗议。老板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笑着问：“还是老样子？”我点点头，她转身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豆浆，上面还浮着几粒没化开的白糖。 旁边桌坐着个穿工装的大叔，正就着咸菜啃馒头。他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张工地的照片，钢筋堆得像小山。他突然开口：“小伙子，你说这钢筋咋就比去年贵了两毛？”我愣了下，想起上周同事聊起建材涨价的事，正想回答，他已自顾自说：“我儿子在工地当小工，说现在水泥也涨了，活儿倒没多。”他咬了口馒头，咀嚼声很响。 豆浆喝到一半，老板娘的儿子背着书包跑过来，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，他也不管，只顾着扒拉妈妈的围裙：“妈，我数学作业忘带了！”老板娘一巴掌拍在他背上：“昨晚不检查好，现在急有什么用？”小孩撅着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老板娘叹了口气，从围裙兜里掏出五块钱：“去对面小卖部借个电话，让你爸送来。”小孩接过钱，一溜烟跑了。 我吃完最后一口包子，正准备扫码付钱，老板娘突然说：“别扫了，你上次多给了两块。”她从围裙兜里摸出两个硬币，递给我。我摆手说不用，她硬塞过来：“做生意要实在，不能占人便宜。”硬币还带着她的体温，我捏在手里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给我塞糖的场景。 走出早餐摊，阳光已经暖洋洋的。工装大叔还在吃，手机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煎饼摊的老板正把刚做好的煎饼递给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，年轻人接过时看了眼表，脚步匆匆。小区门口的保安靠在椅子上打盹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